引导学生探索自然的奥秘

引导学生探索自然的奥秘



夏蒙森老师从1954年从教以来,一直坚持在教学的第一线。他自认为五十多年的工作,有不少次的失败,有不少的错误和缺点,但有几点是可以自慰的:全身心地投入教学工作,兢兢业业,从不懈怠;坚持学习,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不断接受新事物;工作上不断改进和创新,从不满足。


一、步入教坛


五十年代初,由于教育事业的发展,急需一批新中国自己培养的中学教师。夏蒙森和当时浙江省内一批应届高中毕业生被集体保送进入师范学院,1954年春季毕业后分配在浙江杭州高级中学,成为一名物理教师。在这所学校,他投入了毕生的精力,一直干到退休。退休后,在学校领导,市物理学会和杭州市教育局教研室的组织和支持下,又建立了个人工作室和中学物理教师实验培训基地,继续从事中学物理教学的研究和教师培训工作。到目前为止,共举办了10期骨干教师和中、青年教师培训班(每期20~30人)。经辅导和帮助的多名中、青年教师在省、市的各项评比中都获得优秀成绩。


杭州高级中学是一所迄今有一百一十多年光荣历史的名校。在革命年代,诞生过许多先驱者和革命烈士。学术上,先后出过多名中科院和工程院院士及大量有突出贡献的人才。这所学校突出的特点是要求严格、学风严谨、学术空气浓厚,教师有独立见解。他所在的物理教研组,更有着重视教学研究,注重科学概念的严密、准确和基础知识的扎实,重视理论联系实际和实验教学的传统。在组内前辈的帮助和带领下他逐渐适应了教学工作,通过长时间的实践和努力,又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教学理念和教学风格。


二、困惑和思考


  在教学中,他对物理基础知识及基本实验技能方面的要求十分严格,教学中一丝不苟。教学实践中遇到的问题,经常引起他的思考。在中学的各门课程里,物理是多数学生感到最困难的一门。不少毕业多年回校访问的校友说:“孩子都长大了,中学物理课的考试还常常在噩梦中出现。”他想,物理课究竟难在哪里?中学开设物理课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怎样才能使物理课成为一门让人们感到比较亲切的课程?他认为,作为中学基础教育的一门重要学科,多数学生今后不一定从事与物理直接有关的工作,但中学物理教学在物理基础知识,实验能力方面还是将为他们今后的生活、工作打下必要的基础。更重要的是,由于中学物理课程研究的内容、方法的特殊性,对受教育者科学观念的形成,科学态度培养,科学方法的训练以至科学世界观的建立都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一位物理学家曾说过,“基于现代文明来追求真理的精神,在物理学中体现得最强烈,在我们的民族传统中注入这种精神,是民族复兴的希望之所在。”他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他认为这种对真理不懈追求和探索的精神,也是我们中学科学教育给予受教育者的终生财富。


他认为,具体地说,通过物理课程的教学,首先要使学生逐步树立起对科学的信念,养成对科学真理不断探索和追求的精神。而要使我们的物理教学进入这样一种境界,首先要求教师对知识有一种真正的激情和热爱。教师还要保持对新事物的敏感和热情,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使自己的工作始终充满创造精神。要使我们的物理教学进入这样一种境界,还要克服教和学中狭隘的功利主义。


第二,使学生树立初步的科学观念,学会用科学的观点来观察和解释世界上的各种事物。在物理教学中,要使学生逐步认识到,世界是物质的,自然界的规律是能够认识的,相信自然界的一切现象都是可以用科学的道理来解释的。这样一种观念,对他们将来从事各种工作,正确地解决现实生活中的各种问题,都将有深远的影响。


第三,在物理课程的教学中,还要重视培养学生理论联系实际的作风。在教学中应该使学生了解,物理学所研究的都是自然界客观存在的各种现象,物理学的理论要能用来说明现实世界提出的各种问题。在物理课程的教学中,不仅要充分重视实验,而且要注意联系生活和生产中的物理现象。关心现象,关心实际,这是从事任何工作,无论是理论工作或实际工作都必须具备的一种品质。通过物理课程的学习,就要使学生养成随时注意研究物理实验中和生活实际中提出的问题,并自觉地运用所学的理论来解决这些实际问题的习惯和能力。


第四,通过物理课程的教学,发展学生几项最重要、最基本的能力,其中特别是察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第五,通过物理课的教学,还要培养学生严肃、严格的科学态度和坚苦、细致、顽强的作风。他认为这是一名科技工作者必须具备的优良品质,也是从事任何一种工作要取得成功的必要条件。


但现实情况是“应试教育”的影响还很大,教学方法往往脱离不了“讲-练-考”这样一种模式,片面地把教学要求仅仅落实到使学生掌握各种类型习题的解题技巧上。甚至一些实验指导手册,也把训练学生解答一些编造出来的,脱离实际的实验考试题作为实验教学的最终目标。他对这种现状深感忧虑,认为这种教学模式,不仅不能使学习者获得真实、扎实的物理知识,而且会将学习者引导到认识的误区,使他们以为物理科学的任务不是对真实的自然现象进行探索和研究,物理课中所学的东西无非是从人们头脑中产生出来的一大堆概念、定理、公式加上一些理想化的习题的堆积物,这种情况对学习者科学世界观的形成也将产生十分负面的影响。


一次学习“楞次定律”的课上,在得到磁体相对于闭合电路运动时会受到阻力的结论后,他提问学生:这种现象是真实存在的吗?不少学生的回答是:这种现象只是理论分析的结果,实际上是不会发生的。他感到,这正是学生长期受应试教育误导的结果,这不但反映了学生没有正确理解物理知识,而且对科学理论与真实世界的关系理解得十分模糊。课后,他立即设计了一个实验来演示磁体与闭合电路作相对运动时受到阻力的现象。当时,市场上还找不到很强的磁铁,他就用实验室中的普通磁铁做成一个弹簧振子,让它穿过一个线圈发生振动。当线圈开路时振子振动的阻尼很小,而线圈闭合时,振子就受到了明显的阻尼,很快停止了振动。后来,市场上可以购到很强的“钕铁硼”磁铁,他又对这个实验加以改进,使磁铁在闭合电路中下落时犹如在粘滞性液体中运动一样,给人以深刻的印象。他认为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使学生更好地理解物理知识,更是对他们认识上的误区的一种矫正。


 


三、引导学生关注真实的自然现象


他认为,当前物理教学,在很多情况下是脱离了自然界和生活中生动、具体、多采的物理现象,使物理知识成为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只剩下一堆干巴巴的骨架。因此,教学中首先要尽可能使学习者直接接触所研究的物理现象和物理过程,使学习者对所要研究的对象有比较清晰和生动的印象和体验,鼓励学生关注自然界和生活中的各种现象,养成观察的兴趣和良好的观察习惯。他认为这是有效的教学过程和学习活动的起点,也是把物理课上成真正的物理课,改进物理教学的着力点。观察活动是人们认识世界的出发点,观察能力是人们为正确地认识世界所需要的最重要和最基本的能力之一。有人把观察能力比喻为“思维的窗口”。达尔文在谈到自己时也曾说:“我既没有突出的理解力,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只是在觉察那些稍纵即逝的事物并对其进行精细观察的能力上,我可能在众人之上。”教育家夸美钮斯则指出:“一个人的智慧,应从观察天上和地上的实在东西而来。同时,观察越多,获得的知识越牢固。”他从教学经验中体会到,由于观察能力上的差异,在同样的教学活动中,不同学生获得的知识的数量和深度也就有很大的不同。有一些学生,虽然记住了许多的物理概念、定律,但在他们的头脑中并没有形成物理世界的生动图像,学习物理时感到困难也就在所难免了。不仅如此,这些学生在学习其它学科或完成学习以外的其它工作时,也常比别人困难。因此,发展学生的观察能力,是物理教学的重要任务之一。


要发展学生的观察能力,首先要激起学生观察物理现象和周围世界其它事物的兴趣。他在教学中除了尽可能通过实验展示所要研究的物理现象和过程之外,还经常联系日常生活中的许多和物理知识有关的现象,来丰富物理课研究的内容。夏天中午走在柏油马路上,人们只感到酷热难当。他提醒学生注意一下,远方路面上的行人、车辆仿佛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有晃动的感觉,并且用光的折射规律加以解释,引起了学生的兴趣。学生都知道,当把耳朵贴近一个容器的口部时,会听到一种嗡嗡声。他让学生试一下耳朵贴近不同容积的容器时所听到的声音的音调有什么不同,并且结合噪声的频谱和声音的共鸣现象对这个问题作出解释。这样使学生对平时常见现象的观察有了一定的深度,从日常熟知的事物中,发现前所未知的东西,发现新的奥秘。


他认为,加强实验观察活动,也要防止盲目性。他并不是表面上把物理教学搞得五光十色,热热闹闹,而是注重它的质量和内涵。爱因斯坦强调,“是理论决定着观察什么”,所以在加强教学中的观察活动时,他特别强调理论的指导作用,引导学生用科学的方法正确地进行观察。第一,要使学生明确研究的课题是什么,问题是怎样提出的。第二,当研究的对象和过程比较复杂时,要排除干扰,将注意力集中到所研究的主要对象和主要现象或过程上,同时还要注意识别实验中的假象。第三,观察要周密、细致、准确。例如观察白光的双缝干涉现象,粗心的学生可能只看到了明暗条纹;细心一些的可能注意到了条纹的边沿呈现彩色;更细致一些的,则可能注意到了每一条纹的内沿和外沿各呈现出什么色彩。显然这几种不同的情况,学生从观察中获得的知识和受到的锻练就不同了。第四,观察活动要和理论思维相结合,也就是说要把观察到的现象和学过的基本理论联系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深入了解所研究的现象的实质,也从中养成理论联系实际的习惯。最后,要求学生用科学的语言把观察到的现象描述出来或记录下来,这反过来也促使学生更周密、更细致地进行观察。


例如在一次光学课中研究光的衍射时,他让学生课后在纸片上刺上小孔,观察灯丝发出的光的衍射现象,并写出观察报告。多数学生在观察报告中只说了当通过针孔观察白炽灯泡的灯丝时,看到了彩色的衍射花纹。只有一位学生,在观察报告中详细记录了通过不同大小的针孔,从不同的距离观察白炽灯泡的灯丝时看到的不同结果,还记录了当小孔边缘比较粗糙时看到的现象。他对这位学生的做法作了充分肯定,在班级里大大表扬。从此之后,这位学生对物理的兴趣大增,物理课的成绩很快升到班级的前列。这说明,只要引起了学生深入观察某一事物的兴趣,了解这个事物就不困难了。


四、对物理课教学模式的探讨


他在多年的中学物理教学活动中努力寻求一种比较合理的教学模式。


他认为多数课题的教学,比较合理的模式大概是这样的:


第一,首先要尽可能向学习者充分展示所要研究的物理现象和物理过程,使学习者对所要研究的问题有鲜明的感性知识,同时理解我们所研究的正是自然界中真实存在的现象。


第二,从对物理现象和过程的观察中发现问题或是从对已知物理理论的比较中发现矛盾,通过深入的分析,形成研究的课题。


第三,通过观察、测量、比较、分析,推导、演算等,找到所研究的物理现象或过程中各个因素之间的关系,得出规律性的结论。


第四,返回到研究的起点,根据研究的结果,看是否能合理地解释所研究的现象。


总之,他希望使得物理教学尽量重现和模拟人门对物理规律的发现和研究的过程。通过这样的教学,不但使学生获得比较扎实的物理知识,更得到科学方法方面的锻炼。


他感到,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制约,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很难按照纯粹理想的方式来进行自己教学活动,但作为一名有理想、有责任感的教育工作者,无论如何不能放弃自己的追求和努力。


下面记录了他对一个平常的“熟”课题“研究自由落体运动”的教学处理,也许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的教学思想和特点:


    落体运动是人们很熟悉的运动。学生在学习这个课题之前,通过阅读一些科普读物等,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比方多数学生都知道伽利略(或另外某位科学家)曾在比萨斜塔上做过大、小球下落的实验,证明了轻重物体下落的快慢相同。一般的教学中,往往简单地分析一下亚里士多德论断的错误,再用实验比较一下轻重物体下落的快慢,最多再做一下“毛钱管”实验,就过去了。他认为,这样的处理,学生获得的知识将是十分肤浅的,学生对落体运动的认识仍然停留在较低的水平上。特别是“自由落体运动”是高中学生第一次接触一种理想的物理模型,正确理解一种物理模型如何建立,物理模型和实际物理过程的关系,有着认识论上的意义。他的实际教学过程如下:   


第一,初步形成问题


    指出落体运动是人们常见的一种运动,介绍亚里士多德和伽利略关于落体运动的不同论断,指出亚里士多德观点在理论上的内在矛盾。但是,关于轻、重物体下落的快、慢问题的解决不能只靠思辩,而应通过实验来检验。


    第二,引导性的实验


    将一个小铁球和一张报纸的下落进行比较,似乎重的物体下落得较快。


    将同一张报纸和一枚硬币的下落进行比较,虽则硬币较报纸轻些,但下落较快,说明“重的物体下落较快”的论断不正确。


    将报纸捏成一团,则它下落的快、慢和硬币或小铁球差不多。


    指出以上观察到的实验事实,说明了“物体下落的快、慢”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但仅通过这些观察,并未能得出“轻、重物体下落得一样快”的结论。


    第三,准确地提出问题


    分析以上对落体运动初步观察的结果,指出空气阻力对落体的运动有影响,且这个影响跟物体的形状、物体下落的速度、空气的密度等都有关,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因此,最好是先研究在没有空气阻力的理想条件下的落体运动--自由落体运动的规律。


指出虽则在地球的大气层中,真正“没有空气阻力”这个条件很难实现,但掌握了这种理想运动的规律,也就为研究实际的运动打下了基础。同时,当空气的阻力不太大时,实际的落体运动往往也可近似地看作“自由落体”运动。


第四,问题的深化


指出“物体下落的快、慢”,这个提法还是相当模糊的,它可以是指物体在一定时间内下落距离的大小或是指物体下落一定距离所需时间的多少,也可以是指物体下落时速度的大小。就前者而言,如果两个物体下落经过的距离和所需的时间都不同,就很难用它们下落所需的时间和经过的距离来比较它们下落的快、慢了。就后者而言,由于落体的运动是一种变速运动,比较两个落体运动的速度大小也是没有意义的。


    联系最近学过的运动学知识,指出对变速运动来说,最能反映物体运动特点的是它的加速度。因此,问题的准确提法是:


    各个物体作自由落体运动时是否具有相同的加速度? 


    自由落体运动的加速度是多大?


对第一个问题,根据初速为零的匀加速直线运动的位移公式(先假定自由落体运动是匀加速运动,以后在实验中再验证)可知,我们可以通过比较各个物体作自由落体运动时经过相同距离所需时间是否相同,来检验它们是否具有相同的加速度。对第二个问题,即自由落体加速度大小的问题,也容易通过实验来测定。


    第五,形成解决问题的思路


    虽则在一般实验室里进行实验时,不能设置一个真正没有空气阻力的环境,但若物体下落时受到的空气阻力远小于重力,则物体的运动仍可近似地作为自由落体运动来研究。实际上可以用两个不同的思路来解决这个问题:


    思路之一:用抽气机将容器中的空气尽量抽出,若容器内的空气相当稀薄,则物体在容器中下落的运动就很接近自由落体运动。


    思路之二:如果实验所用物体的密度很大,而且它的迎风截面很小,则当它从不太高处下落而使得运动中的速度不太大时,所受的重力将远大于空气阻力,物体的运动也可以近似地看作是自由落体运动。


    因此,我们的问题最后落实到比较在稀薄空气中轻、重不同物体下落相同距离时所需时间是否相同--即所谓毛钱管实验(由教师演示)和比较大小不同的两个较重的铁球在空气中下落相同距离时所需时间是否相同(由学生自己进行)。


    通过这一段分析,使学生从由直观印象出发来比较物体下落的“快、慢”上升为研究物体在空气阻力可忽略的条件下下落--自由落体运动--加速度的大小,虽则最后仍归结为比较各个物体下落相同距离所需时间的长短,但思维的深度显然已经不同了。


第六,用实验验证了在同一地点各自由落体有相同加速度的基础上,用重锤和打点计时器粗测重力加速度值(学生实验),并根据学生已经掌握的匀变速直线运动的规律,即两个相邻的相等时间内位移之差是否相等,用打点计时器打出的纸条检验“自由落体”是不是匀变速运动(近似的)。


    第七,后续的问题


提示学生,在“自由落体”这一课时的教学中,虽则已经用实验比较了不同物体在重力的作用下下落时加速度的大小,但实验的手段还是十分粗糙的,将来(研究单摆的运动时)还可以有更精确的手段测出重力加速度的值。最后告诉学生,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和物体质量无关这个事实,隐藏了惯性质量和引力质量间关系这样一个自然界中更深的奥秘,给整个课题的教学留下了一个尾巴,提示学生人们对自然的认识过程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一个课题的学习过程。


五,对实验教学研究的不懈努力


由于长期受应试教育的影响,不论在教师和学生的知识结构中,实验素养始终是一个最薄弱的环节。因此他选择了加强实验作为物理教学改革的突破口,把实验教学作为教学研究的主攻方向,不懈地作了几十年的努力。


他认为,加强实验教学,不是简单地用实验检验一下物理理论知识,实验能力不只是动手能力,实验教学的研究也不等同于自制或改进一些教具。实验教学的研究当然包括设计和改进实验装置或仪器,这也是物理教师的一个经常性的任务,是实验教学研究中大量的、基本的工作。但实验教学的研究,还应该包括实验方法的设计和改进以及实验过程中教学环节的设计和改进。比方说如何利用现有的仪器设备设计出更巧妙的,教学效果更好的实验;如何发挥传统实验的教学功能;如何对实验教学的环节作出合理的安排,对学生的学习活动作出正确的指导等等。而这几个方面又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而这些才是实验教学研究的着眼点。


在参与浙江省教研室组织的关于物理教学中科学方法教育的课题研究中,他撰写了论文《关于制定高中物理实验教学目标的设想》对物理实验教学在学生科学素质的培养的目标和要求作了全面的探索和总结。这篇论文在浙江省的教学刊物上连载并获得了杭州市1988年度自然科学优秀论文二等奖。根据教学的需要,他开发和设计了许多教学实验,这些实验都有特定的教学功能,设计时对这些实验在提高学生对基础知识的理解,技能、技巧的训练,科学素质的培养方面都有仔细的考虑。例如《通过高电阻放电测量电容器的电容》学生实验,用通过描绘电容器放电曲线并计算曲线下面积的方法求出放电电量,最后求出电容器的电容,就考虑了通过实验,增加学生关于物理量间接测量的知识;加深对实验图线在数据处理中应用的理解;要求学生处理好测量中电表在短时间内频繁读数的中容易产生误差和采点不足造成描绘实验图线的误差的矛盾等。又如《交流电有效值的研究》,包含了让学生通过比较交流电和直流电热效应的等效性,测量交流电的有效值;用示波器比较正弦交流电的峰值和有效值等多种实验手段。他设计的多个教学实验,有的参加了省内和全国的交流,被教学同行们借鉴,《通过高电阻放电测量电容器的电容》后来还被当时的高中物理甲种本教材采用。


中学物理教学实验从原理和技术方面来说,一般是比较简单而且成熟的,但由于课堂教学空间、时间、成本、学生观察能力和操作水平等的限制,有时会遇到一些特殊的困难。在攻克这些难点方面,他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光电效应”是说明光的量子性的重要实验。但教师按照教材的示意图进行实验时,总是不能成功。他以发生光电效应时金属板能达到的势垒高度、教学静电计的灵敏度等数据,说明了实验不能成功的原因,设计了适合中学教学条件的几种观察光电效应的方法,并且对每种观察方法的优点、学生容易产生的误解等作了详细的分析,设计了合理的教学程序,以取得最好的观察效果并避免可能产生的负作用。此外他还设计了气体布朗运动的观察装置、用在小灯泡上串联二极管演示自感线圈断电时电流方向等,在教学中及教学仪器的生产中都得到了推广。


根据物理学的基础理论,他还指出了一些教学资料所介绍的实验中存在的错误或问题。例如教学参考资料中曾介绍过一种用电流计观察“LC电路”产生的振荡电流的实验。他根据对电流计的振荡周期、电路产生振荡的临界条件、振荡电流衰减的速度等的分析,指出这类实验一般观察到的都是假象,并且设计了用普通教学示波器观察振荡电流的实验方法。在一份教学刊物上,曾介绍过用磁针检验阴极射线磁场及感应圈工作时由于电场变化产生的磁场等实验。他通过数量估算,指出了实验中观察到的实际上是高压感应圈工作时磁针受到铁芯强磁场的影响,实验中出现的也是一种假象。接着他设计了一种功率较大的高频振荡器,用以演示位移电流及它所产生的磁场。教科书中曾有用半偏法测量电流计内阻的实验,但用书中方法进行实验时,往往得不到合理的结果。他根据误差理论说明了实验设计的缺陷,提出了改进的意见,后来这个意见被教科书采纳。


从事教学工作数十年来,他一共发表了教学研究的论文五十余篇,参与过多个教学资料的编写,创新和改进了数十种教学实验的实验装置和实验方法,这些实验中不少参加了学术会议的交流并获奖。例如《用普通光电管对普朗克恒量作粗略测定》获1986年度杭州市自然科学优秀论文一等奖。另外还为各地物理学会和师范院校的学员作过多次讲座。在这些讲座及教师培训班讲义的基础上,2006年出版了有关实验教学的著作,书名是《探索的魅力》,这书名也反映了他在物理课的教学上的理想和追求,即物理课程的教学,不但是使学生获得物理知识的过程,而且更是引导学生对自然界的奥秘进行探索的过程。


六、积极推介新教学手段


  近年来,“数字化实验系统”也开始进入我国中学理科教学,他认为这可以解决传统实验中许多较难解决或不能解决的问题。为此他设计了多个能充分发挥数字化实验系统优势的实验,例如碰撞过程的研究,LC振荡电路中振荡过程及振荡电流与电压相位关系的研究,电感、电容、电阻电路中电压电流相位关系的研究,电容器充、放电过程的研究等,在教师实验培训基地的培训班和讲座中积极向教师们推介。目前教学界对待数字化实验方法有两种偏向,一种是持根本排斥的态度,另一种则认为数字化实验方法可以取代所有传统的实验,甚至象研究平抛运动等简单实验也用数字化实验方法来替代,这样反而把问题变得十分复杂。他认为这两种做法都是不科学的。传统的实验手段和数字化实验手段各有其优势和使用场合。例如用传统实验手段和数字化方法完成的实验中,他都设计有研究电容器的充、放电过程并测量电容器的电容量的实验。用传统方法进行这个实验时,学生必须进行连接线路、选择仪表量程、控制条件、采集数据、作实验图线、计算结果等一系列思考和操作,学生对实验结果获得的过程非常清楚。通过实验,学生在实验思想和实验能力方面都得到很好的锻炼。用数字化实验系统进行这个实验,可以很方便地采集大量的数据,通过计算机灵活地对数据进行处理,得出结果,因而便于通过改变充电电压,改变电路的其它参数等对问题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但是用数字化实验系统完成实验时,数据的采集和处理都是在后台完成的,学生如果没有传统实验的系统训练,仅通过数字化实验系统进行实验,对问题的理解是不可能深刻的,所得到的知识也是不扎实的。因此这两种实验手段应该是互相补充,发挥各自的特长,而不应该互相取代。


在参与省“数字化实验系统”产品的测试中,他对一些产品改进提供了不少意见,帮助有些产品提高了质量。他在省内刊物上发表的《对数字化实验的认识》一文中,对数字化实验系统的功能的描述、参数的要求、测试的方法、实验的开发等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也为随后省内《数字化实验系统》生产和采购标准的制订提供了参考。


曾发表的部分著作


①测定电流计内阻的正确方法《物理实验》1981.1期


②LC电路超低频振荡实验中的假象《物理教师》1982.2期


③用普通光电管对普朗克恒量作粗略测定《教学月刊》1983.11期


④实验设计中要注意对物理过程作数量估计《中学物理教学与研究》1987.7期


⑤关于制订高中物理实验教学目标的设想《教学应刊》1988.11.12期连载


⑥错题 错解辩析-兼谈中学物理编题的科学性问题《教学月刊》1990.5期


⑦对数字化实验的认识《实验教学与装备》2007年2,3期连载


⑧探索的魅力-夏蒙森高中物理实验教学(专著)浙江教育出版社2006年4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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